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



 


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


 


“训练”曾是语文教学的一个热词。“把语文课上成语言文字训练课”“语文教学要以训练为主线”曾是当时甚为流行的教学理念。然而,在《语文课程标准》中却很难找到“训练”这个词汇,取而代之的而是“实践”这个词汇。有人对此颇有微词,觉得语文教学不强化语言文字训练,怎能行?其实,语文教学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意蕴丰赡,值得玩味。


问题1.语文学习,为何要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?


“训练”和“实践”有何差异呢?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对“训练”的解释是:有计划有步骤地使具有某种特长或技能;而对“实践”的解释是:把计划、打算等落实为具体的行动。由此不难看出,训练是一种他主性的行为,实践却是一种自主性的行为。


训练,是教师“训”,学生“练”。学生的学习行为是被动的,只是在教师主宰下的一种活动而已,鲜有自由、自主可言。比如,为让学生掌握某课的生字,教师往往会让学生把生字抄写若干遍,今天抄五遍,明天抄三遍,一直抄到学完这篇课文为止。这样的抄写已经司空见惯。似乎这样的抄写,就能让学生记住了生字;仿佛这样的抄写,就能提高学生的写字能力。殊不知,如此索然无味地反复地机械抄写,带给学生的只能是痛苦的折磨和无奈的叹息。


而实践则不然。实践是学生的一种自觉的学习行为,体现出来的是一种主体学习精神的觉醒。雅斯贝尔斯在《什么是教育》中就说了这样的话:“教育的过程是让受教育者在实践中自我练习、自我学习和成长,而实践的特性是自由游戏和不断尝试。”所以,实践带给学生的是一种自我练习、自我学习的愉悦和成长的快乐。游戏,是儿童的天性。实践就是学生在问题的牵引下自由自在地游戏的过程,富有游戏的精神。难怪有人会说,与其让学生学语文,不如让儿童玩语文。好奇,也是儿童的天性。实践也就是学生在文本的召唤下满怀好奇地尝试的过程,彰显探索的精神。譬如,我教《灰椋鸟》生字时,先让学生仔细观察,细心读帖,把自己认为比较难写的或者写得不够漂亮的生字,用心地描一描、临一临,揣摩它们的写法。在此基础上,让学生选择一两个生字,想一想该如何来指导大家把它们写正确、写漂亮。如此教学,唤醒了学生自我练习、自我学习的主动性和积极性,这样的写字实践,就充满着趣味性和探索性。


训练是以师为本,而实践则是以生为本。所以,“训练”与“实践”有着质的差异。语文教学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,就是让语文学习能够符合语文自身的规律,体现语文的本体性,就是让语文教学能够合乎儿童的天性,突显儿童的主体性,就是转变教学方式,变以教师的“教”为主为以学生的“学”为主,让教师的“教”更好地为学生的“学”服务,以学定教,促进发展。


问题2.语文教学,如何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?


“课标”强调,学生是学习的主体。因而,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的语文教学得要回到儿童世界当中来,要站在儿童的立场思考问题,设计教学,充分调动儿童的学习情趣,激发儿童的探究实践的欲望。一位教师教学《少年王冕》时,先给儿童推介吴敬梓的《儒林外史》这部书,由书的第一回引出了王冕这个人,并告知学生,王冕是书中唯一受吴敬梓先生推崇的正面形象,再引发儿童质疑问难,然后,让学生带着自己质疑的问题走进课文,认识王冕。这样的设计,儿童的阅读期待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,他们都能够乐此不疲地把心沉潜到文本的语言文字中来,咀嚼文字,感受形象。


“课标”指明,语文课程是一门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综合性、实践性课程。所以,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的语文教学应要彰显语文课程的特质,把学习语言文字运用作为核心目标,把语文知识的学习、语文方法的习得和语文技能的培育作为本体性内容,致力于培养学生的语言文字运用能力,提升学生的语文素养。一位教师是这样教学“裕”的——字音:借助拼音,读准字音;字形:通过猜字谜、编儿歌、换部件等方法,记忆字形;字义:分析字理,理解字义;书写:读帖、描红、临写,感受汉字的形体之美。如此教学,巧妙地将三维目标融为一体,让学生在识写汉字的实践中,体会到汉字的文化魅力,养育了对汉字的美好情感。


“课标”指出,语文课程是实践性课程,要着重培养学生的语文实践能力,而培养这种能力的主要途径也应是语文实践。故而,变“训练”为“实践”的语文教学还得要正确把握语文的特点,用课程的角度审视课文,要充分发掘文本中的语文元素,并能将其自然而巧妙地转化为学生的语文实践活动,让学生能在听中学会听,在说中学会说,在读中学会读,在写中学会写。在语文实践中,教师既不能以自己的分析来代替学生的语文实践,也不能以反复的抄写或简单的做题来取代学生的语文实践,要善于引导学生通过自主、合作和探究的方式来解决语文实践中的问题。只有这样把鱼儿放到水里去,让鱼儿尽情地游,鱼儿才会在水中享受到游泳的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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